Sunday, June 21, 2020

马来人道德精神的两种面貌...达祖丁.

达祖丁.马来人道德精神的两种面貌
横眉冷眼

在本文中,我想解释一些有关马来人道德精神“独特”的地方,这一定会让非马来公民感到莫名其妙。一方面,马来人看似虔诚,尤其是兴建豪华的清真寺、昂贵的朝圣之旅、捐赠昂贵的牛和水牛、非常注意清真或上苍允许的食物、物品和收入,然而,另一方面,马来人看来似乎非常支持贪污的公务员、高职马来政客滥权、杀害非马来人甚至是马来人、绑架无辜的公民又可以躲过法律、甚至是以粗俗的字眼形容非穆斯林的人。每天祈祷5次的“虔诚”马来穆斯林怎么会容许他们的种族犯下大规模贪污,他们的宗教司在爪夷文书法课题上大声抱怨非穆斯林、或甚至指责非穆斯林侮辱先知?事实上,奇怪的是,那些虔诚的人看似原谅了贪污、极端主义、以及涉嫌滥权的机构,如警察、反贪会以及市局官员,这些机构里全都是马来人,他们可能曾经多次前往麦加进行朝圣。我将尝试解开马来穆斯林认为伊斯兰对他们有什么要求的看法。
20世纪末,大马被丑闻撼动,以至执政党巫统在1999年大选中几乎被击溃。敦马哈迪开除了其副手安华,并任由警方和主流媒体以最不体面且完全没有人道、伊斯兰道德或马来人尊严的方式诋毁后者。马来人对此采取了崇高的道德精神,并以违反伊斯兰和马来人道德精神为由拒绝巫统。国阵因非马来人选民的支持而重新执政,选民无视这种公然使用暴力的行为,因为他们认为这只是马来政治。敦马讨好非马来人奏效,他推行了英语教数理政策。很多公民欢迎这名马来领袖的“进步”,但实际上这只是马哈迪政治中的另一种手段。
在1999年大选,巫统几乎输掉江山。他们是在“有创意”的选委会的“管理”,以及非马来选民迅速回流巫统和国阵之下才得救的。非马来人也许太在意他们的钱包,没有时间顾及道德良知。那时,我加入了伊斯兰党,该党举起烈火莫熄的旗帜并办了一场又一场的演讲。大马伊斯兰青年运动(ABIM)和大马伊斯兰革新组织(IKRAM)是伊斯兰改革派,他们始于安华的崛起,如今在大马社会中站稳了脚跟,在与不公正的现象斗争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大多数支持烈火莫熄的马来人都来自受过教育和没有受过教育的阶级。支持巫统及其不道德手段的马来人已变成少数。大多数马来人由代表伊斯兰改革派的大马伊斯兰青年运动和大马伊斯兰革新组织领导。当时的马来道德精神是反对滥权和贪污,以及最重要的是反对违反伊斯兰价值观的侵犯尊严。敦马没有料到这样的马来道德精神会让他从巫统党主席一职退下来。官方历史记录显示,巫统大会上最著名的一次演讲“Dah lama dah! ”(够久了!),当时赤着脚的拉菲达泪流满面并哭着求他不要退休。因此,敦马最终“退休”,但实际上,巫统党要都认为选举大败的原因是他对安华事件和马来道德精神的处理不当而造成的。
这就是马来道德精神的力量,这种精神在30%至70%亲烈火莫熄支持者中持续壮大,其中的55%到45%在2008年让安华击败了拥有三分之二国会议席的国阵。在2013年,安华和反对党得到了非马来人、公民社会组织如净选盟,以及45%到55%的马来人的支持。据说,反对党实际上赢得了大选,只是选委会的“魔术手”让很多开票中心发生停电事故。
此后,大马人的世界发生了变化。巫统通过将华人和行动党制造成敌人,开始有系统地骑劫马来穆斯林议程。从行动党以及崛起的公民社会自由派手中拯救伊斯兰现已成了标准口号。我记得某些马来非政府组织如土权(PERKASA)和大马穆斯林阵线(ISMA)在玩弄种族和宗教课题上取得了极大的成功。如“牛头”事件、祈祷室的猪头事件、肉骨茶风波、刘蝶广场种族攻击事件、红衫军示威、新山奥汀苑(Taman Austin Perdana)事件、烧圣经事件、阿拉课题、以及很多很多被他们“操控”的行动。我之所以说是“被操控”,是因为它总是恰到好处地引起了社交媒体的哗然,但不足以引发实际的争吵或骚乱。一切都控制的刚刚好。
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为什么马来人会从那么高的道德至高点上跌下来,以至于现在去支持拥有数以千万计现金、手表、和包包,甚至是成立伊斯兰基金但连个办公室也没有的政客?
对我而言,答案在有文化的马来穆斯林中产阶级身上。这些在西方受过教育的马来中产阶级在享受着西方生活方式的“罪恶”之后,在50多岁看到朋友死于心脏病后就突然变得很虔诚。他们开始学习《可兰经》,每天祈祷5次,并花了数百万令吉前往朝圣。他们想要在死前成为“好穆斯林”。他们没有时间去思考“现代伊斯兰、进步伊斯兰、伊斯兰和民主、或伊斯兰与人权”。他们的宗教老师接受的教育远远低于他们,这些老师教这些穆斯林中产阶级“远离一切非伊斯兰的事务”,然后你们所有人都会进入天堂。远离喝酒的朋友、远离开明的穆斯林、不要思考、只需要听从宗教老师的话、并且远离那些总是在想办法摧毁伊斯兰的非马来人。这些都是中产阶级所接受的教育。在大学,宗教老师以相同的论述讲给博士和硕士聼,他们接收的信息与那些只有大学预科学历的人接收到的一样。
随后出现像扎基尔那样的讲师,他说,支持贪污的领袖是没有问题的,只要他们是穆斯林。向非穆斯林或异教徒宣战,成了学校、宗教私塾、清真寺、宗教课程、和大学里所传播的主要论述,这种论述渗透入伊斯兰教育的各方面。在沙巴,一名毕业生做出了纳粹致敬的动作,并宣称他支持杀害犹太人且没有丝毫怜悯、同情心或理由。在加影,一群穆斯林毕业生在爪夷文书法课题上威胁董总。在国家清真寺,一名巫统领袖呼吁对大马公民发动圣战,只因为一宗侮辱伊斯兰的单一事件。在东海岸,一名伊斯兰政党领袖指大马公民是“伊斯兰的敌人”,因此不适合担任任何领导职务。在北部,一名宗教司以他幼稚园水准的宗教理解来贬低兴都教徒。
马来中产阶级被这种论述喂养,而雪球就越滚越大,以至于除非采取激烈手段,否则就无法停下来。在冠病发生之前,我告诉自己,大马永远无法得救,因为破坏已经处于第四期。但是我看到大马人在3个月的行动管制令期间的改变。让人惊讶的是,马来人温顺地接受了不能进行周五祈祷、不能群聚、不能庆祝开斋节、不能朝圣、甚至不能举行传统葬礼的禁令!难以置信!如果想要的话,马来人实际上可以接受再培训。但是大学已经妥协了、诚信党还在睡觉、安华还在玩着谁是首相的拔河游戏,而在每日5次祈祷时,大马的种族和宗教仇恨还在燃烧,他们仍然接受贪污。
我认为,有深深根植于马来人心中的错误伊斯兰论述的大马是绝对没有希望的。诚信党、大马伊斯兰青年运动、大马伊斯兰革新组织和安华扮演的马来人和“伊斯兰原教旨主义”政治,或许对那些相信宪法的公正以及公民的尊严可以改变国家论述的人来说“可能”不是同一回事。经济危机不会唤醒马来人对宗教和道德的幻想,我不会把钱投在大马的未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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